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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打頭的詞”風波再起:媒體該不該道歉?

麥克風。

五十多名主持人和記者呼吁Radio-Canada拒絕加拿大廣電通信委員會要求該媒體就某檔節目提到“黑鬼”一詞作出公開道歉的裁決。

照片:Radio-Canada / Jean-Claude Taliana

RCI

加拿大廣播公司法語部(Radio-Canada)的五十多名主持人和記者發表公開信,呼吁公司管理層“堅決拒絕”加拿大廣電通信委員會(CRTC)要求該媒體就某檔節目提到“黑鬼”一詞作出公開道歉的裁決。公開信的簽名者幾乎囊括了所有Radio-Canada旗下的知名媒體人。

黑鬼是一個種族歧視色彩極為濃厚的侮辱性稱謂。由于它在英法語里都以字母N開頭,因此媒體近年來在談及時通常以N打頭的詞指代。但是過去有一些文藝作品在書名或歌名中用到它,這就給需要在工作中提到這些作品的教師或媒體人士造成了困擾。此類法語作品中最有名的當屬法蘭西院士、海地裔加拿大作家拉菲里耶爾(Dany Laferrière)的名作《如何不知疲倦地與黑鬼做愛》和魁北克作家瓦利耶爾(Pierre Vallières)的自傳體作品《美洲的白黑鬼》。

2020年8月,蒙特利爾康考迪亞大學的一名教師因提到瓦利耶爾的作品名字而引起抗議。Radio-Canada廣播節目《15-18》的一名嘉賓在評論此事時也說出了這個書名。魁北克省藝人拉穆爾(Ricardo Lamour)認為該嘉賓不應該四次照原樣念出書名,并且對N字頭詞的種族歧視含義未加解釋。他因此先后向節目主管部門和Radio-Canada監察官提出投訴。

嘉賓。

拉穆爾(右)在Radio-Canada的一檔電視節目上談“N打頭的詞”的使用。

照片:Avanti Groupe / Karine Dufour

監察官承認這個詞的侮辱性,但是并不認為媒體應該在任何情況下都繞開這個詞。他的結論是這檔節目并沒有違反Radio-Canada的記者工作守則。拉穆爾對這個結論不滿意,遂向CRTC第三次提出投訴。

CRTC上星期作出的裁決承認這個詞在節目中并沒有被用于侮辱黑人,也承認它的含義在不同的群體中有不同的演變(瓦利耶爾用這個詞來形容上世紀60年代的魁北克工人階層),但是認為節目組應該在開始評論前對聽眾作出提醒,并認為Radio-Canada在處理此類話題時不夠嚴謹,對黑人群體不夠尊重,無助于增強文化與社會紐帶和反映加拿大社會的多種族與多元文化特質,因此違反了記者工作守則。CRTC要求Radio-Canada對拉穆爾作出公開道歉,并為將來在這方面的改進拿出措施,為主持人、評論員和嘉賓制定相關指南。

簽署公開信的主持人和記者認為N字頭詞在只敘述事實、不具侮辱性的場合不應被禁止,當事節目組沒有違反記者工作守則,CRTC的裁決威脅到了媒體人從事本職工作所必須擁有的表達自由和獨立,并且會導致審查和自我審查。我們感到擔憂,不僅是為我們自己,為Radio-Canada, 也為所有在CRTC管轄下的媒體。

上星期五,十四名前媒體監察官、前節目總編和前新聞委員會主席也通過公開信的形式反對CRTC的決定,并認為該委員會濫用了自己對媒體的干預權力。同一天,魁北克省記者協會在推特上發文說,當事節目提到的作品是我們的文化遺產的一部分,僅僅因為提到它的書名就被要求道歉,這將成為一個危險的先例。

魁北克省文化部長魯瓦(Nathalie Roy)星期一表示,CRTC的裁決是對表達自由的嚴重侵犯。我們將密切關注此事進展,并和這項裁決所涉及的媒體人士站在一起。

(Radio-Canada, Yannick Donahue, adaptation en chinois par Wei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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