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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加拿大公民会创始人杨若晖:白纸革命只是开始;“我们是最后一代”

“我们是最后一代,我们拒绝把反抗的义务留给下一代;我们是最后一代,我们不再被这个历史幽灵缠绕”

Wester Yang

2023年9月,加拿大公民会创始人杨若晖在多伦多参与抗议活动。

照片:Radio-Canada / Wester Yang/Twitter

Yan L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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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革命一周年,加拿大年轻人组织公民会于11月底在多伦多和蒙特利尔等城市举办了特别纪念活动,也是提醒人们,他们没有忘却三年动态清零防疫政策带来的灾难,以及因为这场抗议而被抓、被骚扰、被迫逃亡的年轻人。

公民会创办人、外务干事杨若晖最近接受本台专访,谈及了白纸革命的下一步,记忆与遗忘的对抗,以及他个人对我们是最后一代的诠释。

我们不会放弃,不会原谅,不会忘记。纪念白纸革命活动非常必要,它也是在纪念乌鲁木齐大火死难者,也是对整个中国极端防疫政策下牺牲者的纪念。
引自 杨若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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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革命:仅仅是开始

杨若晖表示,他当然观察到,不少白纸革命参与者认为,动态清零结束,自己的历史使命也完成了,可以回归到正常生活当中去了。也因此,全球白纸革命一周年的纪念活动明显降温。

但杨若晖反问大家,如何界定正常?你期待的正常在中国存在吗?还是,所谓的正常只是一个幻象?大家必须对此有清晰的认识。

白纸革命中,抗争者高呼四通桥勇士彭载舟提出的口号,提出了要民主、要自由、要开放的政治诉求。

杨若辉表示,这场运动可以说为不少年轻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令自己对(中国民众)抱有比较正面的期待。

他举例说,中国可以说是一个黑箱,大部分不利于它的信息都被过滤掉了,尤其是政府一直在报复和白纸运动相关的人,风声鹤唳,支持白纸革命的信息是外界是看不到的,同时,对言论和运动的封控越来越严。但在如此严苛的审查和控制下,依然能看到一些不利的消息,以不同形式的批评、嘲讽被发出来,管中窥豹,可以想象下面更大的场景。

2019年,杨若晖受到香港年轻人反送中运动激励,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小伙伴成立了公民会,自那以后,他们几乎参与了多伦多海外华人支持中国民主的所有大型活动。

而他们的活动带着很明显的年轻人特色,比如在万圣节,装扮成维尼熊或习仲勋等引起市民对中国政治的关注。

杨若晖深信,白纸革命还仅仅是开始,公民会不会抱着白纸革命不放,它会有新的项目和行动。

虽然没有具体透露新行动,但他表示,这也是公民会负责人的共识,专注在其他项目上,公民会有系统性的比较成熟的议程。

在加拿大,我们会继续推动立法,与相应政府部门合作,尽可能排除受中国指使的利益资助团体对加拿大政治的影响。同时,我们也需要加拿大普通选民,用手中的选票或是打电话给当地的议员办公室。
引自 杨若晖

他进一步表示,在海外的华人,应该提升自己对政治的了解。这几年,大家尤其需要对如何保证加拿大民主体制和自由不受到极权的攻击和威胁保持警觉。

他认为,这一点在当下是最危急的,比如,媒体披露的中国在西方设立的多个海外警察站,在旧金山出现了雇佣黑社会殴打抗议者,而中国政治犯在第三方国家屡屡被遣返等,都是中国海外渗透,攻击民主体制和国际秩序带来的挑战。

他提醒说,如果我们一个民主国家、法制社会,没有办法克服来自对我们内部渗透的威胁的话,就很难去进一步在国际关系上对抗集权。比如,2019年,当我们应该在香港问题上采取行动的时候,我们却没有。现在,如果台湾主权受到威胁,国际社会将采取什么行动?我们怎么办?

我们是最后一代

在纪念白纸革命一周年集会上,杨若晖发表了一个演讲,诠释了他个人版本的我们是最后一代

我们是最后一代,我们拒绝给专制机器输送燃料;我们是最后一代,我们拒绝把反抗的义务留给下一代;我们是最后一代,我们不再被这个历史幽灵缠绕;我们是最后一代,我们是新时代的第一代人。
引自 杨若晖

杨若晖告诉加广,他希望以此呼吁年轻一代采取切实行动不被割韭菜,保持开放的头脑,以实现中国民主与自由的目标去做事,不要再把反抗的义务留给下一代。当然,至于是否可以做得到,那就要看历史的进程了。

希望成为各界沟通桥梁

今年,加拿大公民会换届选举,首任会长杨若晖在一个任期之后,卸下了会长的职位,转而成为公民会的外务干事,负责对外的联络沟通。

他开玩笑说,自己又不是习近平,哪能一直连任到死。最重要的是,现任会长林立桐有许多之前自己没有想到的概念,让公民会能够有创新,自己非常支持他的工作。

我没有什么精神洁癖,在推动中国民主运动的进程中,希望我可以起到一个润滑剂和沟通桥梁的作用。面对现在的左翼右翼之争,我个人的特点是,和各个组织保持良好关系,促进大家合作,至少不要敌对,或相互拆台。
引自 杨若晖

去年12月白纸革命期间,加广中文曾经采访过杨若晖,他也坦率讲述自己如何从一开始的担心害怕到真名实姓成为一名反贼。但也因此,他不得不主动与父母切断了联系。

而一年之后,谈及民主活动对他最大的影响,他坦率表示,还是钱。

中国政府完全切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一分钱也不让他的家人打给他。为了进一步限制他,他家庭所在的长春市警察甚至千里迢迢,跨越整个中国去云南,威胁哄骗他搭档的家人,禁止他们给两人经济资助。

不过,他表示,好在是在加拿大,目前仍在读书的他,依靠政府的助学贷款,生活很自由。

Yan L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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